爱乾净的埃及人认为清洁比美观更重要,诚如他们接受割礼一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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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20-07-23

以前在部队当医官是件压力很大的事。没有在医务所看诊时,必须连队带兵操课,有时还得揹上俗称「月经带」的值星官挂带,管理全连的生活起居和训练;至于褪下「值星带」时,就要和来医务所看诊的士兵们「斗法」——很多人会想尽办法,盼望从我手中开出「转诊单」。有了它,可以暂时离开部队里繁重的勤务与出操上课,到医院找专家複诊。

对于有病在身的士兵们,我的转诊单不会拖泥带水,因为他们有如烫手山芋,如果在部队中有什幺三长两短,帐可会算在我头上;但我也相当讨厌那些「无病呻吟」的人,常在诊间死缠烂打,对自己的病说不出所以然,只差没有下跪或是塞钱给我,希望我高抬贵手开张「转诊单」,将他们放出部队的牢笼。我最讨厌那些在我面前脱下裤子,说自己是「包皮过长」的人,他们希望被转诊去军医院,接受「包皮环割术」(circumcision,以下简称割礼)。如此「以身试刀」的行为其实好处不少,因为转诊的假期不说,割完包皮回来,通常还会有休养证明,可以好几天「免除操课」。对每天数包子度日的人来讲,能少出操一天就是赚到一天。

相对于认为包皮是「多余组织」的士兵,我在部队也遇到另一个完全相反的人,十分珍惜它的存在,一丁点牺牲也要考虑再三,因为他需要展现「男性雄风」时,靠的就是弹性十足的包皮。我和那位士兵见面的地方是「禁闭室」。主角逾假不归好多次,火大的连长在禁足的方法失效后,便送他到禁闭室以昭炯诫,可是在那里不到一个星期,又给长官添麻烦。

说这位令人头疼的士兵是位「奇人」也不为过。他将五颗宝石「入珠」在包皮上,但没有因此满足,在无聊的禁足日子里,他利用了磨尖的牙刷柄,在包皮上又刺了个小洞,然后把第六颗宝石塞了进去,最后因为禁闭室卫生条件不佳引发感染。

我被负责禁闭室的军官召去会诊,看到那位士兵的生殖器已经出现红肿、化脓的情况,立刻建议将他转诊至军医院,否则感染扩散可是无法收拾。没有料到他拒绝了我,因为他怕那些「宝珠」保不住,连包皮也可能被一併割除,所以建议我只要将最近植入的那一颗切开取出即可。

这位士兵经验可能比我好。原来他之前多次自己植入宝石时,其中有一次也造成了类似的情形,当时的他含泪忍痛割去发炎的那颗,加上吃了一些抗生素,没有几天的功夫伤口就癒合了,才让他有胆子向我做出相同的建议。

我问他为什幺要入珠?他说可以让自己在床笫之间变得「很强」,尤其在性爱的过程中,看到女伴因为那些珠子发出呻吟,不管是因高潮或是疼痛的叫喊,都让他觉得「不可一世」。

平生没有听过如此新奇的经验,让我觉得这种人真是十足的「沙文猪」,以伤害性伴侣来满足自己的欲望,大概是自卑心理作祟罢了。

在我们的传统中,男性包皮存在与否,倒不如那话儿「长度」或性爱中是否能「金枪不倒」那幺受重视。然而在西方社会里,包皮的话题却有趣多了,割不割它,充满了多重的面向。有时血淋淋的历史事件,比手术本身来得恐怖多了。

与上帝的约定——犹太割礼

大家对于「割礼」最初的印象,可能来自于犹太人的习俗。犹太男婴在出生第八天时,都必须接受此项手术,其源头就记载在《圣经・创世纪》(Genesis)第十七章九至十四节:「神又对亚伯拉罕说,你和你的后裔必世世代代遵守我的约(Covenant)。你们所有的男子都要接受割礼,这就是我与你及你的后裔所立的约,是你们所当遵守的……生下来的八日都要接受割礼,这是我与你们立约的证据……不接受割礼的男子,必从民中剪除,因他背了我的约。」由此可知,割礼对所有犹太男子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仪式,它被称为「brit milah」,必须有特定的执行人叫「穆汉」(mohel),而且要恪遵下列三个步骤:第一步是「chituch」,穆汉将男婴生殖器的包皮拉撑,接着就将其切开;第二个步骤是「periah」,男婴被切开的包皮,被穆汉用指甲往后撕裂,让他的龟头能完整露出来,然后这些多余的包皮就被剪刀移除,此时男婴的生殖器已经出血了;最后的工作,以现代眼光来看是最具争议的,它叫做「mezizah」——穆汉会用口含住男婴的生殖器以止血,之后他会喝一口仪式用的酒,将酒喷在已经止血的生殖器上,仪式才算完成前半部。仪式的后半段,在男婴生殖器简单用亚麻布的敷料包住后,穆汉会致祝词并宣告男婴已实践与上帝的圣约,男婴的父母随后也表明,自己的儿子被纳入上帝与犹太人之间的约,据此男婴才能被起名,整个仪式才算圆满完成。

上述的仪式读者看起来可能觉得血淋淋之外,还会认为不太卫生。的确,犹太人这套割礼在历史上出现不少争议,也因此有了一些修正。

犹太人最先面对的困难,是那些先天有凝血功能不佳的男婴。以前的人根本没有这类遗传疾病的概念,所以男婴可能在术后就血流不止而死亡,所以犹太教重要的法典《塔木德》(Talmud)里面就建议父母,如果前两位出生的男婴皆因割礼之后流血而亡,第三位男婴出生之后,可以免去这个仪式。二十世纪的医学对凝血功能有所了解之后,这些有先天疾病的男婴才得以免除仪式。

婴儿先天疾病不只有凝血功能的异常,所以中世纪犹太外科名医迈蒙尼德(Maimonides),对于稀奇古怪的病例有不一样的建议。例如有些男婴先天就没有包皮,不过不能免除其割礼,穆汉可以在出生后第八天,象徵性在其生殖器上划一刀,造成流血之情况才算是符合仪典;若男婴出生时也具有女性性器官——即阴阳人——则男性性器官要接受割礼;若男婴因为不知名疾病而气息奄奄时,迈蒙尼德建议等婴儿存活下来,再完成割礼仪式。通常等待的时间是七天,因为这是婴儿能否存活的关键期。

除了面对先天疾病,身为外科医师,我觉得割礼最大的问题在于穆汉用嘴巴替婴儿止血的过程,毕竟此时最有机会传染疾病,这也是我们在历史文献上看到,注重清洁的犹太人躲过了黑死病的蹂躏,却逃不过十九世纪时二大传染病——梅毒与肺结核的侵袭。在没有「细菌致病」的概念下,犹太人不知道穆汉用口止血的危险性,所以在一八五八到一八六六年之间,欧洲有记载的梅毒大流行,可能就有八次和穆汉有关——一八三三年,波兰南部城市克拉科夫(Krakow)传出百余名婴儿感染梅毒,结果是由同一位穆汉造成。

一八三○年代的德国依照柏林大学的建议,立法规定穆汉必须接受训练,合格之后才能执行割礼,必要时,外科医生必须在旁边监督。到了现代,有些国家甚至是在医院由外科医师执行割礼,但是某些保守的犹太社区,仍由穆汉从事这几千年不变的传统,还是用嘴巴止血,于是许多男婴感染的事件浮上檯面。

一九九四年,纽约市卫生局接获通报,有位婴儿感染爱滋病,负责接生的医院团队及婴儿的母亲都接受筛检,皆为HIV阴性反应,于是矛头便指向替他执行割礼的穆汉,不过事件最后不了了之。二○○六年,纽约市有三位婴儿感染疱疹(herpes),其中一人因此死亡,最后促使官方展开调查,然而疱疹造成婴儿死亡、穆汉用口吸吮止血之间是否有绝对正相关,难以确定,所以之后政府设立了一些步骤,希望犹太社区能遵守,可都无功而返。

犹太族群因为割礼受到抨击的情况不只发生在现代,早从中世纪起,连他们自己人都组织了反抗此仪式的社团,像是一八四三年在德国法兰克福的「改革之友」(Society of the Friends of Reform),但总是雷声大雨点小,无法撼动这项超过二千年以上的传统。

讲求卫生而执行的埃及割礼

早在古埃及陵墓的石刻上,就出现过和割礼相同的手术,不过它的意义却和誓约没有任何关係。安赫马奥(Ankhmahor)陵墓墙上的一幅石刻记录了祭司替两位贵族实施割礼的场景。左手边的石刻是接受手术年轻人,被另一人由后面将双手抓住,以避免疼痛而乱动,而祭司就利用手上的石刀实施这重要的仪式,碑上的铭文清楚刻画着「抱住他免得他昏过去」;右侧的画面记述接受手术的男孩催促祭司动手,而祭司也回答「我会让伤口痊癒」。

另外一面收藏于芝加哥大学东方学院(The Oriental Institute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)的石板上,也记录了距今大约二千一百年前,一位名叫尤哈(Uha)的埃及贵族对于接受割礼的回忆:「当我接受割礼时,有一百二十位男性在场,没有一位当场被击倒,也没有一位像是被割伤一样。」尤哈充满骄傲地描述一场盛大的场景,有超过百位男性同时接受割礼,而且他据此暗示,通过此一手术的男性都相当勇敢。这个仪式被史学家认为割礼在古埃及等同于成年礼,而且有更多证据显示,在石板的刻画之前,这种仪式已经存在有一段时间,在超过六千年的男性木乃伊身上可以发现有人也接受过割礼。诚如研究早期宗教史的苏黎世大学华特・ 博尔克特(Walter Burkert)博士所言,埃及人的仪式中,很多是宗教与医学的作用并陈,连割礼也不例外。例如《死亡之书》记载他们的太阳神拉(Ra)自己执行了割礼,流血后还因此诞生了两位阶级较低的守护女神。

爱乾净的埃及人认为清洁比美观更重要,诚如他们接受割礼一样 Photo Credit: 时报文化
安赫马奥陵墓石刻。

除了宗教观念,历史学家大卫・ 高勒赫(David L. Gollaher)也对埃及人的割礼提出医疗上的见解,我也十分认同。他认为包皮垢的堆积让生殖器有发炎的机会,尤其若有「包茎」(phimosis)的情况——包皮过长而褪不开——更容易让情况雪上加霜。一劳永逸、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让所有男人接受割礼,如此可常保生殖器清洁。

埃及人是相当爱乾净的民族,其概念可能来自不定期氾滥成灾的尼罗河,这一点可以从希罗多德(Herodotus)所写的《历史》一书中得到证明。他说埃及人一个月会安排三天吃泻药,藉此净化肠胃道,这种「定期导泻」源自他们熟悉的自然现象——伟大的尼罗河需要有通畅的河道,才有稳定的水流滋养万物。另外希罗多德也描述了埃及的祭司为何接受割礼:「因为他们比世界上其他地区的人们虔诚,所以必须遵从一些习俗,没有人例外。所以他们每天必须将黄铜杯擦乾净,才可以用来喝水;亚麻斗篷更要时常清洗以保持清洁。这些要求说明了他们特别注意的事:就是清洁比美观更重要,诚如他们接受割礼一样。」

保全身体线条的希腊人

希腊人崛起之后,没有接受埃及人对于割礼的看法。他们重视健身、努力保持良好体态,反而认为这种手术有残害身体之虞,同时也有违身体「美感」,甚至觉得与野蛮无异。我们可以从西元一世纪的罗马名医盖伦的着作,知道希腊人对于「包皮」的态度:「自然在我们身上有很多美丽的装饰,尤其是男性很多部分表现出这种装饰,即便有时它们的用处没有被显现,例如耳朵还有包皮,以及臀部的肌肉线条。」

盖伦的审美观并非个人见解,而是希腊人普遍的看法。他们认为男性要保持包皮的完整性,希望它可以长到包覆龟头,甚至还要在尖端形成细长的管状,如同雅典人留下的陶器里所描述的:目前收藏于德国柏林旧博物馆(Altes Museum)里的陶罐,上面描绘的是特洛伊战争的大英雄阿基里斯(Achilles),正在替同袍战友佩特罗克洛斯(Patroclus)包扎受伤的手臂,画面中的佩特罗克洛斯生殖器外露,包皮覆盖完整,过长的部分还如蚯蚓般垂了下来。

除了强调完整性,在有「赤身裸体」惯例的运动场上,希腊人还有更重要的防护措施,那就是要将包皮用一条所谓的「kynodesme」绑住。此字为「狗绳」之意,而绳子的用处是避免让龟头外露。他们十分在意这件事,认为生殖器不小心走光,不仅不礼貌,也是性冲动的暗示,有损运动员高尚纯洁的心灵及完美合宜的外表。然而对于接受希腊人统治的犹太人来说,上述的审美观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;如果穆汉做的割礼比较保守,让某些男性还有残存的包皮,死命用「kynodesme」绑住还可以伪装一下。〈玛加伯书〉(Maccabees)上有纪录,西元前一世纪的耶路撒冷,有所谓的「异教徒健身馆」(Gentile-style gymnasium),那里的男性在犹太人眼里,便是想尽办法违背与上帝圣约的族群,如同一世纪着名的犹太史学家提图斯・约瑟夫(Titus Flavius Josephus)所言,那些犹太人是希望赤身裸体时,让自己看起来像希腊人,因为后者傻傻分不清楚割礼与阉割的不同。

与犹太族群有心结的罗马人

罗马人也承袭了希腊人对于割礼的概念,其嫌恶的态度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这种负面印象,就如同史学家彼得・ 萨夫勒(Peter Schäfer)所说,希腊人和罗马人深怕这种犹太人的迷信,终究会毁坏正统文化与信仰价值,于是对接受过割礼的犹太人充满敌意。例如罗马皇帝哈德良(Hadrian)的祕书苏埃托尼乌斯(Suetonius)同时是位史学家,他记录了一件陈年往事。在他小时候,罗马皇帝对犹太人严格徵税,面对那些隐瞒身分的犹太人可是不假辞色,总是极尽侮辱之能事。当年他看到一位年近九十岁的男人,在拥挤的法庭上,被检察官大剌剌脱下裤子,检查是否接受过割礼,藉以证明他逃税。

知道罗马族群与犹太人之间的心结后,看到约瑟夫提到两个有关割礼的故事,也就不觉得奇怪。西元前二世纪,以高压手段统治耶路撒冷的安条克四世(Antiochus IV Epiphanes),立法让犹太人可以「希腊化」,不仅废除犹太信仰和传统习俗,更把犹太人圣殿改成宙斯神殿。除此之外,他更禁止对男婴实施割礼,违反禁令的穆汉将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,或是遭到乱石砸死,有的还会直接拖去餵狗;而那些同意让孩子接受手术的母亲,则会与男婴一起被公开吊死,以警告其他犹太人。

另一个故事的主角是大希律王(Herod the Great),这位被记载在《圣经》里的统治者,在耶稣童年时代是罗马帝国犹太行省的从属王,因为知道伯利恆有个未来君王出生,于是先派三智者假意跟随朝拜,另一方面又下令,将伯利恆及其周围二岁以下的男婴都杀光,逼得耶稣全家在大希律王死后才回到拿撒勒。这段在《新约圣经》的记载令历史学家存疑,不过他确实为了自己没有犹太血统不被人民接受,而煞费苦心找法子证明。例如他的妹妹莎乐美(Salome)有位阿拉伯人追求者希利斯(Sylleus),大希律王开出两人能够共结连理的条件,就是希利斯必须接受割礼。无独有偶的是大希律王的孙子希律亚基帕(Herod of Agrippa),他也因为犹太血统不纯正被子民所怀疑。为了表现自己重视犹太传统,他如法炮製爷爷的做法,就是告诉想迎娶他女儿的国外君王,先决条件就是割了包皮。

包皮复原术

有些犹太人为了能顺利打入希腊罗马社会而不被识破身分,便寻求医师帮助,于是人类医学史上可以说是最早的男性生殖器「整形」手术于焉产生。第一种比较烦人,但是比手术来得不痛,方法叫「epispasmos」,希腊语就是「拉出来」的意思。其做法是将龟头之后,所有残存的任何包皮组织,想尽办法拉出来包覆住龟头,接着用胶水黏上固定,等待「定型」——接受此种方式的犹太人,则被希腊罗马人称作「epispastics」。

读者可能会怀疑上述方法的可行性,但我觉得这是很不错的「非侵入」做法。因为包皮弹性极佳,有机会让割得不完全而留下的部分接受固定,经过一段时间后得到延展的机会,只是患者必须忍耐这期间内的紧绷不适。目前整形外科也有类似方法,例如大面积烧伤患者的自体皮肤可移植部分不够,医师会在那些好的皮肤之下埋进组织扩张器(tissue expander)。它其实是个气球,每隔一段时间,医师注水将它撑大,假以时日,其上的皮肤面积就会由于气球隆起而增大。

单纯用胶水黏住固定有时无法达到效果,名医盖伦就想到一个类似今日「吊阴功」的概念,将那些残存可以拉长的包皮组织,和当时的铅製水龙头绑在一起,利用下垂的力量让皮肤可以加速延长,我不知道效果如何,但想起来就觉得很痛。

如果割礼结果太彻底,包皮重建就真的需要外科手术介入。西元一世纪,罗马的百科全书作者塞尔苏斯(Celsus)就在他的着作中记录了实施的方法。

首先龟头之后的皮肤会被分离开来,就像香蕉被「原封不动」剥开皮而不撕开一样。据塞尔苏斯所言,有经验的外科医师不会搞得血肉模糊,利用冷水也可以止痛;冷水止痛如果不够,还有罂粟花可以加强。外科医师接着会将分离好的包皮往前拉盖住龟头,之后生殖器必须由含有铅用软膏护具固定,防止肿胀。为了保证手术顺利,患者必须禁食一段时间,饑饿感可以降低性欲,防止过度勃起而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。

有位在南非出生的英国整形外科医师杰克・潘(Jack Penn),在一九六三年依样画葫芦,替一位做过割礼的三十五岁男性病患实施了上述的包皮重建手术,证明没有想像中困难。他也不得不佩服在二千年前,希腊人及罗马人就有这种高超技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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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籍介绍

本文摘录自《药与毒:医疗的善恶相对论》,时报文化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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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苏上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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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乾净的埃及人认为清洁比美观更重要,诚如他们接受割礼一样 Photo Credit: 时报文化